【庄迪澎】媒体业主版本的这种不均衡权力结构,将可造成媒体评议会难以健全运作。媒体评议会的用意是监督媒体,让公众检举媒体的不当作为,然后经由公开责难等方式来匡正媒体。可是,出版商和业主垄断媒体评议会的决策权,便形成“球员兼裁判”的局面,而且12席等于几乎所有主要的媒体企业都会在里面,届时不利于某些媒体之颜面的申诉和调查报告,会如何决策呢?

【庄迪澎】假使希盟政府迟迟不愿废除上述恶法,或是废旧恶法却立新恶法,届时是否放弃“先废恶法,再设媒体评议会”之原则,照旧设立媒体评议会?若然如此,设立媒体评议会还有实质意义吗?它会沦为希盟管制媒体的工具吗?这是关心新闻自由的朋友,不得不审慎评估的问题!

【庄迪澎】交通部长的新闻秘书竟然可以公开呛通讯与多媒体部属下机关在破坏政府,要有人头落地,既不把部长哥宾星放在眼里,也等于影射哥宾星治理部门不力。如此言行肯定逾越了一个新闻秘书的权限,也不符合组织规范。然而,身为上司的陆兆福竟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纯属个人意见”,毫无承认属下言行不当之意,实在匪夷所思。陆兆福若继续放纵属下拿着鸡毛当令箭,对媒体等单位颐指气使,未来恐会自食其果。

【庄迪澎】若说1MDB丑闻缠身的纳吉重新活跃于社交媒体之后,他的言行竟还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进而几近成为“网红”,希盟政府应该忧心忡忡的不是纳吉的社交媒体现象,而是它执政九个月来的作为和不作为,到底在民间埋下了多少怨怼与不满。

【庄迪澎】林吉祥、郭素沁和刘镇东在野时可以抱怨缺乏反击的管道,如今他们已是执政党成员,不缺管道和资源来反击批评(主要媒体都报道了他们的回应,足以厘清他们认为无理或毫无根据的指责),他们也没有遭受实质伤害,提出巨额诽谤诉讼应能免则免,毕竟要扩大言论自由的空间和氛围并不容易,要限缩却易如反掌,例如马哈迪在1987年展开茅草行动大逮捕异议份子和吊销三家报社的出版准证,导致公民社会陷入超过10年的低潮,以及造成媒体普遍上存有阴影,严重的自我审查。

【庄迪澎】马来西亚媒体非得唱和政府的政策和外交手段吗?当然不是。政府的政策不一定利民、外交手段也未必符合国家利益。……如果希盟政府(尤其是民主行动党)仍然坚持他们在野时所坚持的民主和新闻自由,他们应该对媒体是否非得支持国家政策抱持更开放的态度,而不是让麾下大小官员动辄告诫媒体要从国家利益出发,更何况政府认定的“国家利益”并非不容置喙的。

【庄迪澎】新闻秘书一职虽说比九品芝麻官还芝麻(其实说不上是官),可是因是权贵身边人,从前平起平坐的媒体同行和可能曾受过一点气的前上司竞相讨好, 顿时感到吐气扬眉,这是权力的春药所带来的快感。

【庄迪澎】短期内,若说会有其他报社仿效《马来邮报》放弃纸本、专攻互联网,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可能发生:一是这份报纸的发行量已经跌至惨不忍睹的水平,而且广告收入微乎其微,继续出版只会继续亏钱,无以为继;这些报社率先仿效《马来邮报》的话,大报社会乐见其成,因为又少了一家报社瓜分广告开支。二是《马来邮报》找到一套有利可图的获利模式,做得风生水起,诱使其他同业竞相跟进(虽然也有可能东施效颦,成效不彰)。

【庄迪澎】创刊于1896年12月1日的《马来邮报》(Malay Mail),原是马来西亚历史最悠久的现存本土英文报章,在2018年12月1日最后一天出版纸本,翌日开始专攻新闻网站业务。弃守纸本,专攻网站,使这家具有122年历史的英文报章成了本地报业的“先行者”,于是人们关切的是,《马来邮报》能杀出一条血路吗?

【庄迪澎】限制政党持股的规定实施之后,可以预见的是,巫统和马华公会的股权将会落入官联企业或马哈迪的朋党大亨手中,一方面只有这些官联企业和大亨有此财力兼并庞大股权,另一方面非亲马哈迪者纵使有财力也不可能获得钦点。于是,前述媒体集团的控制权将从在野党(巫统和马华公会)转移到执政党(具体地说,是马哈迪、土团党和他的朋党)手中――别忘了,国库控股和国民投资公司已转由首相署管辖。执政党牢控媒体所有权的局面借尸还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