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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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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1【火箭报,页21】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吗?

【庄迪澎】2014年即将结束,马来西亚的媒体业经历了不算顺遂的一年,至少对主流媒体集团而言,不是丰收年——三大媒体集团的净利都不如2013年,旗下报纸的销量也持续败退。而且,业绩不如预期也波及雇员的劳动权益,巫统控制的首要媒体集团(Media Prima)就在11月8日宣布向全体超过4600名员工提出称为“互惠离职方案”(Mutual Separation Scheme)的自愿离职选项,预计在12月中旬将裁减15%至20%的员工。

在印刷媒体方面,星报出版(Star Publications)和世华媒体的业绩均每况愈下。星报出版11月19日公布第三季业绩,截至9月30日的财政周期,营业额7亿3284万9000令吉,比去年同时期跌了0.45%,净利8782万3000令吉,比去年同时期跌了7.61%。

最大的中文报业集团——世华媒体集团——的情况比星报糟糕。该集团在8月28日公布第一季业绩,截至6月30日的财政周期的营业额3亿7075万8000令吉,比去年同时期下跌8.58%,而净利2711万令吉,比去年同时期猛挫37.75%。

从表一可见,星报出版往年的净利虽有增有减,2013年却猛挫30.55%,而旗舰报纸《星报》(The Star)之销量在2010年之后虽保持增长,增长率却逐年缩小。世华媒体的净利在2010年大增138.79%后,增长率逐年降低,2013年开始下跌,2014猛挫15%,其旗舰报纸《星洲日报》之销量虽至2011年仍有增长,2012年开始却节节败退,2013年的销量减少5.25%。

虽然马来西亚发行数据认证机构(Audit Bureau of Circulations)尚未公布2014年的报纸销量,但以上述态势及全球报纸销量持续败退之现实研判,实在看不到有何理由这两份报纸和我国其他报纸的销量会反降为升。星报出版2014财政年度和世华媒体2015财政年度之净利也会进一步滑落。

表一:星报出版及世华媒体20092014财政年度业绩

星报出版

世华媒体

营业额

’000令吉)

净利

’000令吉)

星报销量7月至12月)

营业额

’000美元)

净利

’000美元)

星洲日报

销量

7月至12月)

2014

尚未公布

尚未公布

尚未公布

468,728

(-1.91%)

49,271

(-15.00%)

尚未公布

2013

1,025,330

(-5.05%)

139,416

(-30.55%)

289,611

(+0.24%)

477,853

(+1.19%)

57,969

(-9.91%)

366,390

(-5.25%)

2012

1,079,907

(+1.15%)

200,742

(+8.33%)

288,916

(+0.60%)

472,237

(+5.92%)

64,343

(+15.34%)

386,693

(-0.39%)

2011

1,067,668

(+0.56%)

185,312

(-2.55%)

287,204

(+2.95%)

445,844

(+18.57%)

55,785

(+34.61%)

388,223

(+0.76%)

2010

1,061,700

(+9.01%)

190,168

(+27.09%)

278,961

(-2.75%)

376,001

(+4.64%)

41,442

(+138.79%)

385,288

(+0.96%)

2009

973,921

149,633

286,857

394,303

17,355

381,608

注:世华媒体的财政年度为3月31日截止,星报出版的财政年度为12月31日截止。
资料来源:世华媒体年报及星报出版年报、马来西亚发行数据认证机构。

对于以电视业务为主的首要媒体集团而言,2014年显然非好年。这家由巫统控制的最大媒体集团在2012年和2013年的净利都增长(见表二),但今年11月6日公布第三季业绩时,截至9月30日财政周期的营业额11亿2228万2000令吉,比去年同时期减少11.73%,而净利1亿666万9000令吉,比去年同时期猛挫30.05%。由此可见,2014年的全年净利不可能增长。

表二:首要媒体20092014财政年度业绩(’000令吉)

首要媒体

营业额

净利

2014

尚未公布

尚未公布

2013

1,722,943

(+1.48%)

216,416

(+2.42%)

2012

1,697,845

(+4.67%)

211,312

(+1.31%)

2011

1,622,133

(+4.88%)

208,578

(-16.24%)

2010

1,546,643

(+107.87%)

249,026

(+27.84%)

2009

744,029

194,800

注:首要媒体的财政年度为12月31日截止。
资料来源:首要媒体年报。

首要媒体的主要业务和盈利来源是旗下四家无线电视(TV3、ntv7、8TV、TV9),占集团营业额的42.40%及集团净利的68.11%,但是在截至9月30日的财政周期里,其电视业务的营业额和净利分别下滑10%及29%。旗下其他业务,除了内容产制转亏为盈之外,印刷媒体、电台、户外媒体之净利都下跌,其中印刷媒体的营业额和净利分别猛挫16.75%和51.17%。数位和其他业务则稍减亏损。

马来西亚的广告开支(Adex)情况,说明首要媒体、星报出版和世华媒体的净利锐减不足为奇。根据尼尔森(Nielsen)的统计,2014年1月至5月的广告开支(Adex)达54亿6000万令吉,虽然整体上比2013年同时期增加了13.6%,但是增长率最高的媒体广告是电影院(50.8%)及付费电视(25%),反观用在无线电视和报纸的广告开支仅有个位数的增长,分别为6.8%及9.3%。

大媒体集团的业绩表现尚且如此,相对较小的媒体企业的2014年似乎也不好过。今年6月9日,2008年创刊的英文新闻网站《马来西亚局内人》(The Malaysian Insider)的控制权再度易主,由The Edge媒体集团收购。并购《马来西亚局内人》之后,The Edge媒体集团旗下另一新闻网站、2012年10月创刊年的《FZ.com》在7月1日宣告停刊。

另一新兴媒体集团——许志国媒体集团(HCK Media)——旗下新闻周刊《热点》(The Heat)及网络杂志《大课题》(The Big Issue)均于今年八月宣告停刊,重组成《焦点周刊》(Focus Week),作为旗下财经周刊《马来西亚焦点》(Focus Malaysia)里的时事新闻专刊。此次重组作业,原因何在,有两种说法,一是《热点》实际销量欠佳,二是自从《热点》因在2013年11月23-29日刊摘引国会材料在封面报道《全民关注大手笔首相纳吉》(All eyes on big-spending PM Najib),指出首相夫妇穷奢极侈之作为,结果遭内政部吊销出版准证一个月之后,手上还有地产和世纪大学(SEGi University)业务的许志国为了避开政治压力才做出此安排。

以马来西亚乏善可陈的新闻自由状态和媒体垄断格局而言,新的媒体业者进场虽不必然就会产生“更多即更好”的理想局面,但是至少阅听人尚能企盼竞争促使媒体挹注更多资源制作优质内容及勇于刺探和冲撞新闻禁区。然而,现实所见,大媒体集团虽有盈余却不满足,银根紧缩恐剥削媒体人员的劳动权益和造成优质内容产量不足,而新兴媒体集团则尚未能成气候,主流媒体市场能否展现新闻的多样与舆论的多元,恐怕还不容过于乐观。

英国诗人雪莱(Percy Bysshe Shelley, 1792-1822)的名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常为人所引用来期许逆境之后,顺境在望;然而,就马来西亚媒体环境而言,冬天来了,春天真的就不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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