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华媒体若裁员，请光明磊落

2015.02.01【火箭报，页12】世华媒体若裁员，请光明磊落

【庄迪澎】首要媒体集团（Media Prima Berhad）在去年11月初宣布“互惠离职方案”（Mutual Separation Scheme），12月中旬完成裁员作业，一个月后有知情人士在面书传出“内幕消息”，宣称世华媒体将有两个动作：一是将陈嘉庚在1923年创办的《南洋商报》转型为财经三日刊，二是将“变相”裁员，以调职等方式逼退若干员工。

此事经媒体报道后，世华媒体在1月21日发表了一篇题为《我们一起走下去》的声明，澄清该集团“马来西亚的基本业务架构及营运体制将维持不变”，旗下四份中文报纸的定位维持原状，以“侧重财经新闻，以华裔工商界作为主要市场对象，并继续以优质日报形式发行”之措词婉转否认《南洋商报》将转型为三日刊的传闻。

此外，这篇声明不承认也不否认将会裁员一事，但有句话却耐人寻味：“为提升生产力及效率，人力资源的合理化和重新分配……都是管理层……的一贯努力”。这句话之所以耐人寻味，是因为在以追求最大盈利的企业里，所谓“人力资源的合理化”往往就是“物尽其用”－－缩小幅员（进而减少开支），但维持甚至提高既有的工作量和生产力。要这么做，裁员（可能是以“变相”的方式裁员）就不可免了。至于人力资源“重新分配”，意思就是重新调派员工的工作岗位；将此说法对照《当今大马》报道中所说的“调职逼退”，还不够耐人寻味吗？

“调职逼退”已有前例

若企业非得裁员，就应光明磊落行事，提出补偿方案资遣；首要媒体集团裁员是否必要、补偿方案是否可观，固然可以人言人殊，但好歹它们提出了“1.5 X 年资 X 最后薪资”的补偿方案。“调职逼退”则是资方为了省钱而欺压、剥削和攫夺员工利益的不道德手段。通过“调职逼退”手段，迫使因调职而意兴阑珊的员工主动辞职，资方可以省下赔偿金；或是资方为了“表示”还有点人情味，讨价还价支付一笔离职金，但金额却低于员工应得的金额。

“调职逼退”的做法已有前例可循。2006年，世华媒体旗下《光明日报》以节省开销的理由关闭关丹办事处，并要将当时已51岁的资深记者石国华调任雪兰莪州八打灵再也总社（而不是调任《星洲日报》关丹办事处），否则就结束宾主关系。石国华原来要求根据劳资合约，以一年年资赔偿一个月薪金的方案赔偿（合计应得20个月的薪金），但资方不同意，石国华碍于形势比人强，只好接受一笔远低于20个月薪金的金额（早在前一年，资方已要石国华调任总社，而他为了换取留在关丹，自愿从东海岸区主任降级为记者。）

从2001年的“南洋报变”，到《星洲日报》业主张晓卿在2006年“正式”兼并南洋报业控股，张晓卿本人和垄断辩护士经常提出的垄断“好”理由莫过于可以促进规模经济和整合资源，有利中文报业长足成长。这种论调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其实就是：其一，就业机会减少－－由于少了竞争，不仅无需增加幅员，甚至不再填补余缺（尤其是外坡地方记者，以及广告和行销人员）。从表一可见，世华媒体在2008年正式形成，其时的净利3195万2000美元，到了2014年净利增长至4927万1000美元（增幅54.20%），但雇员人数不增反减，从5047人减少至4659人（-7.69%）。

净利大增，雇员减少

其二，缺乏跳槽的机会削弱了员工的谈判筹码。同样从表一可见，世华媒体从2008年至2014年的雇员福利开支虽然增加了44.66%，用在普通员工的福利开支增加43.33%，与总雇员福利开支的增长率接近，但董事们的福利开支却暴增266.31%。由此可见，世华媒体若要大幅调升员工薪资，财力绰绰有余，可惜资源分配却以股东和董事利益为优先。

表一：2008年及2014财政年度世华媒体之净利、雇员人数与雇员福利开支（‘000美元）

资料来源：世华媒体2008年及2014年年报。

而且，与星报出版及首要媒体相比，世华媒体投入于员工的开支，比例最低。从表二可见，世华媒体、星报出版及首要媒体的雇员福利开支分别占营运开支的28.03%、31.10%及49.60%。值得注意的是，星报出版集团的员工大约2000人，仅相当于世华媒体幅员（4659人）的四成，雇员福利开支却相当于世华媒体的七成。首要媒体在2013财政年度的幅员4654人，比世华媒体少四人，雇员福利开支却比世华媒体高出两成。

表二：2013/2014财政年度世华媒体、星报出版及首要媒体雇员福利开支比较（‘000令吉）

注：世华媒体之资料为截至2014年3月31日，星报及首要媒体之资料为截至2013年12月31日。
资料来源：世华媒体2014年年报、星报及首要媒体2013年年报。

由表一和表二可见，毋庸置疑，世华媒体有足够的财力大幅改善基层员工（尤其是编采人员）的福利；假使要缩小幅员，也有能力像首要媒体那样提出解职方案，正正当当的裁员，而不是使用“调职逼退”的卑劣手段。问题是，世华媒体和它的大股东张晓卿，愿意做个有良知、负责任的企业公民吗？